百年国药薪火传承之——共度时艰
现今的老字号,一定是当时的弄潮儿。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,只有始终持续的与时俱进,才能有今天的历久弥新,任何一个阶段的“断裂”,都会成为不可接续的发展终点,当然也不会有我们今天的百年国药——广誉远。
在中国近代史上,最让民族工商业感到煎熬的时代,当属日寇侵华的战火岁月,多少工商业在日寇的压榨和掠夺下,没能迈过时局的“坎”。
然而,在最艰难的时局下,常年相争的广升誉和广升远,却上演了一出“尽弃前嫌,共度时艰”的兄弟情深。
1931年,九。一八事变后,日寇侵占东北四省区,控制了药材的一大市场。这时内地军阀混战,兵祸连年。国内南北各地的药材市场也开始转向衰退,在这样的时局下,两广升的业务也都遭遇到了货源不畅,销路滞塞的冲击。
在此期间,国内金融紊乱,货币贬值。两广升中,势单力薄的广升誉在大风大浪中不堪一击,1931年亏损额已达到11000余元。次年,广升誉正记又不得不再次整顿改组,但这次改组却是由广升远的经理王志杰作为新股东加入,广升誉正记的字号也改名为“广升裕”,即由王志杰任当家(资方代表),聘请吴华亭任总经理。朱翔州任香港经理,刘信诚任天津经理,在广升远的支持下,改组后的广升裕,号务曾一度有所起色,但困于当时的时局动荡,广升裕又资力薄弱,业务起色的好景不长。不过,自从广升远的王志杰掌权后,两广的关系却发生了逆转的变化,远、裕关系由原先的敌对转化为友好,在业务上,广升远对广升裕往往还会给予帮衬。两广以往的明争暗斗,形同水火的僵局,至此宣告结束,情同手足,共度时艰又成为美谈。
在日伪的严重摧残下,国内百业萧条,药行也难逃厄运。此前一直盈利的广升远也开始连年亏损。1942年,国内各大市场迅速衰退,为保存实力,广升远也逐渐采取收缩的措施,将禹洲分号东移合并于郑州,同年将彰德分号也撤归总号。1936年6月,先后将重庆、西安两号撤回太谷总号,7月,收撤祁洲分号,北移于天津、北京两地。为了隐蔽日伪之横征暴敛,将北京分号改名称为“义丰庆记”,天津分号改名称为“义丰泰记”。
1945年,日寇投降,河山光复。两广升力图重整旗鼓再谋发展。却不料,大规模的内战风云又起。随之在国民党统治下,全国性的经济危机又爆发。当年,龟龄集、定坤丹完全停产,企业频临崩溃。1947年夏,广升远在副经理王光周的主持下,到太原索价银圆五百出卖广升远的招牌,结果却无人问津,广升远只好抱守残局。
国家的强大是企业最大的后盾,优质的产品和优秀的经营,在风雨飘摇的国家命运里,都难免成为悲剧,广升誉和广升裕在艰难的时局下,收缩经营,共度时艰,既是老字号历史传承史的美谈,更是保全400余年老字号的大智大略。
百年国药薪火传承之——重获新生
1949年,全国解放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。为了加快国民经济的恢复和建设工作,在优先发展国营经济的条件下,国家对私人资本主义采取了“公私兼顾,劳私两利,城乡互助,内外交流”的政策,使得资本主义工业得到了一定的发展。
不久后,广升裕获得了国家给予的贷款,继续进行经营活动,恢复了龟龄集、定坤丹的生产。由于党和政府对工商业的扶持,所以,在解放初期的三年中,龟龄集、定坤丹的生产和销售呈快速上升阶段。1949年到1951年,两广升的产值分别为83。68千元、111。37千元、132。42千元。
1950年春,华北对外贸易管理局成立,广升远北京分号以国药业“义丰庆”的名义取得了进出口贸易的营业许可证。五反运动后,广升远陆续收撤了北京、天津、香港、郑州、济南等地的分支机构,调回所有的人员和资金,致力于成药的生产,直到这一时期,广升远才成为了真正的中药制造企业。
两广升1954年的产值达到了666310元。1954年冬,两广升的职工向工会提出要求,进行合营。1955年春,两广升向国家正式提出了合营申请,并决定私私联营,同时进行公私合营。
1955年2月19日,榆次专署以石成富为首的合营工作组正式入厂进行合营工作。合营的第一步是清产定股,根据党的政策,实事求是、公平合理地完成清产工作,核定资金为178170元。4月1日,榆次专区公私合营太谷广誉远制药厂正式成立,经过请产定股,人事安排,赢余分配,圆满完成了合营的整个过程。从此,奠定了一个新型的中药制药厂的基础。后又划规山西省轻工厅领导,改名称为“山西省公私合营太谷广誉远制药厂”。由公方代表石成富担当首任厂长,负责全面工作,1955年9月,委派申美清担任首任支部书记,正式成立了中共广誉远党支部。
1956年,创建于清同治五年(公元1866年)的“广源兴”和创建于公元1626年的“延龄堂”并于广誉远制药厂。至此,经历了400余年风风雨雨的广誉远完成了创建、发展、分裂、兴衰、新生、合营等漫长的生命历程,昂首阔步走向新的征途。